2024年过年前的最后一周上班，早上出门寒气逼人。我打了一辆车，在路边等候。

过了几分钟，车开到了面前，比平台预估的时间晚到了一会儿，后座上还有一件外套。我上了车挪了挪外套，报了手机尾号，像平时一样准备一路听着音乐顺便在路上再眯会儿眼。师傅却跟我一连道歉了两三次，说不太认识路，晚到了一会儿实在不好意思，然后他开始琢磨GPS看路线怎么走，小心翼翼也带点慌张。看起来是个不熟练的快车师傅。

车开动了。北方的冬日真萧瑟，阴冷的天气里，路边干枯的树木像标本一样，窗外净是一片低饱和度的灰棕色调。

过了好一会儿，师傅说今天是他第一天班，他等了好久平台都没有派单，我是他的第一个客人。他说他第一次做这个，等单的时候还挺紧张的，不知道碰到的第一个客人会怎么样。

原来如此，我突然想起了开头他的生疏，于是在路上跟他分享了我曾经听过的其他司机师傅碰到过的各种吐槽客人，喝醉呕吐的、颐指气使嚣张跋扈的……，甚至希望给他新开始的工作提前做一点心理建设。他说他之前也了解过这些，心里也是很彷徨，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做的来。

我看他的车挺新的，言谈之间温和谦逊，就问起他出来开车的原因。原来他自己开公司做着小生意，把家人送到了海外学习生活，现在经济环境不好，小生意很难做了，孩子在国外上大学，家人在海外的支出不少，还靠他一个人支撑，他想着可能出来开车是他可以马上做的。他说一个人只要是自己付出了劳动，就是好的。

车快到了，他不好意思地说：“可是我是瞒着家人的，也不敢告诉朋友，怕抬不起头。”